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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ate Capitol in Madison——美国怎样运转?
来源: | 作者:吴江水 | 发布时间: 2019-01-08 | 208 次浏览 | 分享到:

Capitol不是Capital,一般是指议会大厦。威斯康星州的议会大厦(The State Capitol)位于麦迪逊,以几何对称的造型伸出四翼,各对着一条街道。它完工于1910年代,标准的罗马式圆顶和三角楣,造型高雅、线条优美、光影和谐。它当然没有美国国会大厦有名,也没有旧金山的大。但我却去过两次,一次夏天、一次冬天,一次由表及里、一次由里及表。

大厦外观

作为州的首府,麦迪逊并不在密西根大湖边而是在湖西约两小时车程的内陆,却因座拥四个湖泊而被称为“四湖之城”(The City of Four Lakes)。整个市连同议会大厦,位于MendotaMonona两湖之间一个绝佳的狭长位置上。城里大学云集,湖中碧波荡漾,城市风景如画,并于2001年起成为美国国家历史地标。

城市的命名,正是为了纪念美国第四任总统詹姆士·麦迪逊。在美国的建国史上,尤其是《宪法》和《权利法案》等作为立国之本的基本制度的起草和推动上,麦迪逊同前任总统杰斐逊被并尊为“宪法之父”。其任上发动的1812年战争号称“第二次独立战争”,对打破英国的不平等对待和美国的崛起影响深远。虽然双方最终回复到战前状态,但从此和平相处、平等对待。令人忍俊不禁的倒是那时的通讯水平——美国在开战后才知道英国议会战前已决定停止对美国的贸易封锁,双方打了一场激烈的新奥尔良战役后才知道两周前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见维基百科“1812年战争”)

去那里时每次都感到“不习惯”——作为威斯康星州立法、司法、行政三大部门的中枢,门口居然没有警察、没有岗亭,也没人盘问、不用登记、无需安检,推门而入即可随便拍照。只在一个门口遇到一位女保安,笑容可掬地主动打招呼并介绍説参观路线往另外一个方向,据说她背后是州长办公室。这里总让我想起那次在北京陪同某全国协会领导去一个部委,门口岗亭内一位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的女保安,撇了我们一眼后仰望蓝天威严地说道,不,是命令道:“所有人!身份证、工作证,统统拿出来!”

他们不怕有人来“上访”或捣蛋?从制度来看,除非只是想闹,否则真没必要。要反映诉求,每个代表、议员的信息都在网上,包括简历、党派、本人照片、联系方法,谁都可以去找本区的代表,代表们也乐得有人找他们才有存在感。如果同政府有冲突可以去法院起诉,独立的法院系统根本就不在意政府“领导”的面子。至于行政分支,州长的权力有限,超出合法合理范畴的再闹也没用。而且反对党、记者都在盯着,一有越权就会招来捂都捂不住的批评。除此之外,大厦里还专门有房间用于接待来访,而且不用预约。遇到法院开庭,不用登记证件、不用安检、不用存包,进门坐下就可以旁听。

 精美的大堂及楼梯

作为州政府的大厦,他们弘扬什么样的“主旋律”?在墙壁向穹顶过渡的穹隅上,有四幅拜占庭风格的马赛克镶嵌画道。每幅由10万片彩色玻璃镶嵌而成,巨大的尺寸在美国首次出现。四个主题分别是:

立法,取自摩西形象的那位老者左手拿着法律、右手拿着笔,坐在象征智慧的斯芬克斯身上。

执行,一位处于精力旺盛年龄的男子,左手持着权杖、右手扶着一把绑在那里需要时才拔出来的大剑。

司法,目视前方的女子双手托着垂自天堂的天平,她的形象来自意大利的某个小教堂。

自由,身着象征年轻和希望的绿色衣衫,右手护着投票箱、左手指向天空,似乎在説:“共和政体之下,人民的声音就是上帝的声音”。(Under a republican form ofgovernment, the voice of the people is the voice of God)总之,里面的主题是永恒的,与谁是现任总统、哪个政党当政无关。

立法

治理

司法

自由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不光有自己的参众两院、最高法院,还有自己的宪法。因为美国各州除了没有军队、没有外交权以外,个个堪称独立国家。由于1848年才加入联邦,他们的宪法有明显的联邦宪法的痕迹,但并非简单地照搬。从经过几次修订来看,他们对宪法是相当认真的。开篇的第一章是权利宣言,申明公民所拥有的权利。第二章是边界、第三章是选举权,然后是立法、执行、司法等。

他们的前言与美国宪法有着一样的开头——We, the people. 全文为 We, the people of Wisconsin,grateful to Almighty God for our freedom, in order to secure its blessings,form a more perfect government, insure domestic tranquility and promote thegeneral welfare, do establish this constitution.(“我们威斯康星人民,感谢全能的上帝所赋予我们的自由,为得到它的祝福、组建一个更完善的政府、确保国内的安宁并促进普遍的福利,制定本宪法。”这是一份契约,既有对神的敬畏又有对幸福的向往,人们在一起讨论、签署、遵守、修订。这几乎与所有其他国家成立的方式都不同,而且你不得不承认,这与美国能在建国两百多年就成为头号强国不无关系。

这个州的体制是整个美国政治体制的缩影。“竞争上岗”机制,使人们能选出最富激情、最有能力、最care的人来当Governor,而且成绩不佳就请走人;高度的地方自治使他们不存在因高度中央集权而造成的效率低下和瞎指挥、一刀切,总统也没资格去“指示”各州干什么;职业议员的专职工作以及两党制衡机制,也让谁来执政都无法干那些好大喜功外表光鲜的面子工程,也根本不用看什么人的眼色去决定是否解决社会问题。而在议员们监督着行政权力的同时,民众也在监督着议员的能力和责任心,以决定下次投票给谁。没有人的权力不受制约,也就没有人可以一意孤行地胡来。

越战纪念牌

老兵纪念牌

州宪法纪念牌

自由钟

文物级的电子选举设备

威斯康星人过得怎样?他们的GDP在美国只算中等,但他们的幸福指数在2018年仍稳居全美第六名。这是一个畜牧业发达的奶酪之州、牛奶之州、牛肉之州,但他们的教育、医疗水平同样名列前茅,并且拥有先进的工业。而相对于东西两岸大城市100万美元只够买间工作室,200万人民币在威州够买一个独门独院、永久产权的“别墅”。当物质生活达到一定水平后,幸福感不再取决于财富而是取决于其他要素,其中体制的作用功不可没。

这座建筑的美值得驻足细品,但建筑里的内涵却远比有形的美更加引人。那里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资产阶级在统治,人们对低收入、低阶层人群的尊重远非向钱看、向权看的国度可比。“人人平等”虽无法绝对,但也绝非浪得虚名。相形之下,那里从里到外倒更像是名副其实的“威斯康星州人民政府”。

接待来访的Hearing Room


州最高法院审判庭

穹顶外的一组雕像,像在守望着整座城市、整个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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