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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馆have continental breakfast总能遇到一些美国人在看报纸、聊天,他们也乐于同“老外”打招呼或聊上几句,用不同的英语水准、不同的口音。终于发现我们所学的许多“English”其实是“Chinglish”,连美国人也搞不懂。可见自认英语不行的国人根本无需担心,因为美国人的英语也不行,时常听不懂国人的英语,呵呵。
曾有位老者一惊一乍地问我是否知道天堂里有多少律师,见我一脸的茫然,他很绝对地说:no one。不过咱比较自信,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另有一位年轻的商人问我,美国在抗日战争中帮了中国,而且从没要过中国的土地,为什么两个伟大的国家不能携起手来?唉,我只代表自己。我们曾经深信美国援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无需感谢。但如此说来人世间其实没什么需要感谢,信徒无私帮助别人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老师的耐心教授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军人为国捐躯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甚至父母关爱子女也是为了自己的情感需要,这是礼仪之邦的理解方式?不过最让我吃惊的却是有人问:中国有重卡吗?
这便是我接触到的美国人,开放、简单、平凡,或许是所有的英雄都去了银幕吧。他们并不关心美国以外的国家,也并不关心国际关系。除了关心以后谁当总统、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外,也并不关心哪个党、哪位官员在干什么、有什么远大理想和宏伟目标。好不容易看到了关于中国的新闻,不仅是头几页都没轮上,甚至连所在的那一页都没上头条。
由于不是downtown,人们的生活好像也远没中国人那么拼死拼活,边吃零售边干活,按时回家遛狗、陪家人、修剪草坪,每周去教堂礼拜、去商店购物,一有机会就远走高飞去度假。他们大多算不得富人,可能随身好几张银行卡却就是拿不出多余大把现金。他们的garage sale或rummage sale也没多少贵东西,许多东西明显是一时兴起就买、用过一次就扔。而那些明显并不缺钱的人似乎也从不在意衣着是否名牌、汽车是否豪华,甚至没把买二手货当成丢人的事。是什么让中国人活得那么苦B?
美国社会是个典型的橄榄型阶层分布,中产阶级占总人口的80%,最富有和最贫穷的人各占约10%,中产阶级满意就基本意味着全社会的满意,有更少的众口难调、更少的顾此失彼。出于对个体权利的尊重,他们没有搞以剥夺财产甚至生命的方消灭富人的无产阶级革命,而是通过提供平等机会和社会保障的方式消除穷困人口,其人道和公正的程度不言自明。
即使遇到不公,人们可以直接去找众议员或参议员,因为代表民意是他们的天职,发现社会问题、讨论解决方案、监督政府执行是他们的使命。议会的权力之大,曾经闹出因拒绝批准预算而导致联邦政府在世人面前停摆的乌龙,更不会同人大这种“最高权力机构”那样自己需要花钱还得经过政府批准。但议员未必是社会名流、有钱人,更无法等同于那些飞黄腾达的人大代表或“新阶层”,有的议员为了省钱宁可常年住在办公室里。
“小政府”型的制度设计再加上三权分立以防止权力集中导致的胡来,哪一级政府都没有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的权势,甚至连总统都无权对各州事务发表“重要指示”,因为他无权干涉。因此,依靠政府职权强行改变社会发展方向的能力非常有限,对公民个人自由和个性化发展的限制也极小。正因为各种审批、管制少,才会有了世界上最多的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最多的巨型企业,才有了更多的人涌入美国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这种权力有限、资源有限的政府要实现社会资源的最大化利用和社会运行的秩序和效率,就必然在社会调节机制上动脑筋。以法治为核心、以综合机制为手段,便成为明智之举。因此有了助推个人重约守法的信用体系、有了惩罚性的赔偿或处罚制度,以及将诸多政府权力交由社会组织自治解决的体制。
正如上世纪末一位英语外教在讲课中提到的,中国律师总是在讨论法律是怎样的,而美国律师经常讨论法律应该是怎样的。因为法律之上还有宪法,宪法之前还有自然法、有宗教情节,一旦法律违宪,美国律师要做的不是与谁死缠滥打而是申请撤销违宪法律。因此,在高度法治化的社会里,一个人的幸运与不幸、罪与罚,都是法律体系使然而非出自个人私仇。而美国政府告诉人们应该热爱的,只有至高无上的美国宪法。
美国梦是什么?其实是指在美国的社会环境下,只要自己努力奋斗便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便能成功,一切取决于自己的信心、勇气、勤奋、智慧。因为那里不是一个权力可以蛮不讲理的社会,也不是一个金钱可以吆五喝六的社会,而是一个自由和法治的社会。
想想马丁路德金,一个心里有梦的黑人想要改变世世代代的宿命实现黑人权利的平等,几乎就是个白日梦。但法律给了他最基本的保障,经过不懈的努力,并通过公正的程序、通过公众的认同,他的梦居然梦想成真。这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的成功,是整个社会的成功、是社会机制的成功。
因此,美国梦不是总统的梦、不是执政党的梦、不是政客的梦、不是官僚的梦,而是《独立宣言》中所说的成千上万普通人追求自己幸福的梦。没有国民,国就什么都不是;没有国民的满意,国也同样什么都不是。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挡不住人们对自由和幸福的渴望。美国梦,是孩子的梦、是工薪阶层的梦,是退休老人的梦、是残疾人的梦、是无家可归者的梦,甚至是一个移民的梦、一个难民的梦、一个偷渡客的梦……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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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前版印刷了26次的图书。第三版不但在前版的基础上修订了90%的内容,进行了全面扬弃;还增设了“合同进阶”1.0版小程序配套服务,为正版本书拥有者提供技能训练、法规查询、问题......